从《红娘》到《小宴》
——10月实验剧场观中国京剧院演出流水记
薛姑娘感喟“怕流水年华春去渺”,时间终究不等人,尤其北京的秋天特短,一展眼就要没了,以后若要回忆这个丙戌的秋天我干了什么,印象最深的恐怕还是实验剧场看的那几出戏吧,以后这大概就是我的小玛德莱娜蛋糕,故有必要流水详细叙述一下。
10月13日《红娘》,第一次看管波的戏,感觉真好!她的扮相逊于吕慧敏,但声音强于吕,娇腔婉转,俏丽甜净,尤其是荀派特有的念白听起来特别舒服,"嗯,我瞧瞧去。”,“张生,畜牲,反正都有个生字”。像极了八月暑天里脆甜的沙瓤西瓜。把小红娘演得太可爱了!下次若有定还来看。可恨有个大胖子站在前面摄像,导致我看得根本不过瘾,前排的两个外国妞更惨,基本被他全部挡住了!散场时问那胖子,他说就这一次摄像,我才舒了口气。为了避乐池锣鼓过响吵闹,我特意全买了右侧的票,若他天天来那我岂不是郁闷之极。
10月14日《三娘教子》、《昭君出塞》、《辕门射戟》。王芳的三娘,一出场自报家门什么自秉冰霜节,声音还可以,但节奏够慢的,三个人哼哼唧唧的持续了一个小时,和六月雪有的一拼。连我都有些受不了。昭君出塞具体如何忘了,昭君好像老唱不全,吃字忘词,难道攻武行的声音普遍不行?马童是新毕业的大学生,好圆的脸蛋,面如满月,最后的劈岔,勉强达到160度,看来长的胖当武生也不合适,哈哈。对江其虎印象最深的是快剧终时,盔头上好端端的珠子为啥会自动掉下来?他又没浑身乱摇。
10月15日《闹天宫》、《三堂会审》。大姑娘看人目光真准,她认出了5个仙女中间那个是昨天的三娘王芳,旁边那个是王昭君张艺和小东人陈静,佩服她的观察能力。闹天宫群猴乱舞,摇摇摆摆的走来走去,煞是好玩,李阳鸣中气足的很,不过印象不很鲜明。久仰李海燕的大名,但此次很失望,声音完全没打开,可能剧场太热和太乱的缘故—来了群戏校的小孩,三堂会审时不停的进进出出,踩得楼板嘎吱嘎吱响,被某看客讥为小孩尿短,哈哈,估计这些对演员有严重的干扰,李海燕不停的搽汗,终于,她忘词了,就呀呀的哼着,幸好某位大人及时的用折扇敲了下桌子,总算把这段接过去了。
10月20日和21日的《钓金龟》、《借扇》、《玉门关》以及《斟玉钏》均没看
10月22日《三岔口》、《六月雪》。久仰三岔口的大名,经常在11频道《请你欣赏》看到一点片段,但总看不全,惹的人心里痒痒的,今天终于能睹全貌!李阳鸣的任堂惠,不知王璐演起来是啥风格。三岔口与秋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依赖布景,全凭演员的动作、神态、眼神告诉观众这是舟行江上或者黑夜打斗。此次三岔口更神了,开打后演员噤口不言,观众竟也敛息收气、鸦雀无声,两者共同营造出摸黑打斗的意境。奇怪的是任堂惠的罗帽总会莫名其妙的鼓高起来,害得李阳鸣时不时的把它压下去。《六月雪》让我第一次充分体验到什么是京剧的咿咿呀呀,尾音经常咬上半天,张爱将这种称为对观众的软性刺激。西方的歌剧也有类似情况,他们的咏叹调结尾拖腔之长不亚于京剧,看来这是古典音乐的特征吧,当时的观众远不像现在这样疲于奔命,而可以安坐在剧院里,心平气和的聆听,这才能领悟出妙处来,可惜啊现在的观众变了,还有多少人能品出其中的味道吗。窦娥几乎出场一次就换一套衣服,换衣服之勤出乎意料,有什么讲究吗?两个小人物演得真好,张驴儿很是阴险狠毒无赖,禁婆是个大小伙子演得,但是他顶个头帕、涂着大块腮红、眯着眼睛抬头看窦娥诉说的神态活像个老太婆。关汉卿的原文本被改编成法场刀下救人,最后全家欢欢喜喜大团圆的结局。也许是老关的原剧太悲了,中国人心里抗拒这样的结局,所以程砚秋就这样改了?
10月27日《铁弓缘》、《通天犀》没有看
10月28日《八仙过海》、《卖水》、《小宴》。过海中的鲤鱼仙子黄桦身手强啊,绸子舞和打开手都很棒,尤其她的前桥踢枪、后桥踢枪、连续起跳踢枪等等都很利落干净,英姿飒爽。红枪纷飞,看得我眼花缭乱,手心直冒汗,生怕她有个闪失。其他几个下手的也不错,跟头满场飘,让我觉得今晚这20块戏票太超值了,哈哈。《卖水》是陈静的本角戏,小姑娘演得很卖力,但范儿还不够,声音也有欠缺。吕布虽然是个枭雄,但他是对貂婵一见钟情,初睹佳人连连惊艳,当着王允的面就已忘情。王允借故走开后,他迫不接待的要和貂婵盟誓,可见他是真心的,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为了美人不惜与董卓决裂。但他又是战功累累、自负自矜的温侯,故那种公然眯着眼斜觑貂婵,旁若无人的跋扈气势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吕布和貂蝉关系若现代人演绎就可以起个大大的噱头,什么末世枭雄之真心痴爱PK绝代佳人之虚情假意啊,哈哈。江其虎这次还是很不错的。
夸了这些演员的好话之后,也该说说她们的不足。
部分主要演员貌似见观众少就惜力。《玉堂春》和《六月雪》都是李海燕担纲,第一次听其现场,听的我们都直摇头,心里嘀咕这姑娘是否浪的虚名,音域太窄了,只在中音区里打转。这怎么能唱出程派低处若游丝不绝,高处似拔地而起,幽咽婉转的风格呢。及至《锁麟囊》,观众基本满员,她刚开始表现也一般,场外的叫头“鸳鸯么,一个要飞的,一个要游的,不要太大了,也不要忒小了”,穿透力很弱,后场就不甚清楚,直到春秋亭一出才渐入佳境。难道那段时间她嗓子不好?《小宴》对于我这样平时不怎么听小生的人已经不错了,但散场时,有老头一口京腔,在电梯里愤愤地说,什么玩意啊,江其虎几个高音都没上去,糊弄谁啊。啊哈,是否江也惜力,不知若按老规矩应高到什么地步。目前这样的高音对于我已经足够了,再高我恐怕就受不了如此大的分贝。李阳鸣在《八仙过海》里最后的几个竖岔明显不到位,蜷着腿,而且还少了一个。某次在11频道看他和刘魁魁的《战马超》,那几个连续凌空竖岔真不错。有的龙套演员演出不认真,《六月雪》时某个刽子手直打盹,不知是否和我一样都被李海燕催眠了,哈哈哈。
一团好多人需要减肥,龙套两极分化严重,《六月雪》有4个公差是姑娘演得,体格娇小,穿个男人的大袍子走快步像在地上滚似的,印象最深的是怎么那么多胖龙套,个个面如满月。《八仙过海》中一个胖仙女,偏要把腰勒的那么紧,愈发明显。老干妈戏言“若管波的腰再细些就更好了”。
两相比较,我更喜欢三团的戏和人。
这次不像8月份一个人看戏,有眼力特好的人陪着,所以有许多趣事发生。
宋奕萱娇小玲珑,故经常扮演书童、小孩,她的本角戏《铁弓缘》没看成。有次在11频道看到杨春霞教唱苏三起解,一老一少在认真的当学生,大姑娘认出那个小的就是宋,她还说宋比现在胖些。真服了她的认人本领,我一个都认不出来。她还认出王珏来,《卖水》时,有个很年轻的,憨厚胖胖的,脑后有糟头肉的小伙子,拿个相机经常走动,她说这人就是昨天那个张驴儿的妈,大名叫王珏,估计他和陈静或者张艺是好朋友,十有八九是陈静。这个都被我们看出来了,哈哈哈。在《锁麟囊》里他演的是小傧相贺富贵。
《八仙过海》时有个很儒雅的中年男士做在我们旁边,我觉得此人做老干爹挺合适的,老干妈说不行,嫌人家太老了,只能当干爷爷,哈哈。《锁麟囊》时大姑娘竟然又认出他来了,说他就是那个花脸,根据脸型、嘴型判断出来的,我细看看还真是!对照演员表发现先生姓陈,但显然花脸不合适他,他的气质严谨有余,不够戏虐,不知花脸是否其本行当。



推荐一本书,《伶人往事》章怡和写的。
文字简洁、有力,却又深富内涵。作者的文字功底很深厚。她讲述的多位已驾鹤西去的京剧名伶,多不为一般人所知晓,但在当时也多为名角在当时亦拥有众多忠实拥趸。自然也从作者笔下这些名角的趣闻逸事中可以窥探出作者的家学渊源与深厚背景。
本人算不上戏迷,但也略听一二。知道一点点京剧、昆曲的普及知识,也知道几个戏曲大家。所以推荐你看这本书。
没有想到,在这个物欲横流、西方文化严重侵蚀中国传统文化的时候,还有你这种新兴戏迷。不过,试问一句,为了看戏你掉了不少肉、花了不少银子吧?:P
是花了不少银子,心疼兮~~~
地铁:车公庄站下,B出口向东500米左右即到,
公交:107、118路厂桥医院站下,马路南侧。
基本是每周五、六晚7点,每周日下午2点。但好像从11月开始,周日也改为晚7点,就无下午场了。
不过本周末(11月3-5日无演出)
售票热线:58519688、58519689
大壮还是露出你的马甲了,哈哈。
哈哈,还是欣赏了哦,看来是行家~~